Cyborg She

14/9/08

• 本片中譯「我的機械人女友」，有人問為甚麼機械人不是Robot。正如片中的次郎說女孩是Robot，她否認說，她是生化改造人。

• 讀者一定知道我最喜歡描述時空轉換的電影，古有Back to Future，一直到Deja Vu，到今天的Cyborg She，都是一流之作。看過此片的朋友請不要再看下去，因為我打算把劇情的每一層layer慢慢解構，讓看過但沒有看明白的朋友，又或是看過以為明白但其實還miss了一點小細節的朋友。

• 看到這裏的朋友都應該有看過電影了，所以內容不再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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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開始的地方，是次郎回憶一年前在百貨公司遇上她(因為沒有名字，以下都以「她」稱呼改造人，以及以「真人」稱呼一百年後的那一個一模一樣但卻是活生生的真人的女孩)。

• 看起來，電影開始的地方，和電影結束的片段是一樣。有人認為這純粹是首尾呼應，我甚至在戲院聽見有人說「駛唔駛重複咁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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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首尾兩段是完全不同的情節，雖然看起來一樣。電影開始的地方，到最後才揭盅，其實那原本是故事最後的地方。但這部分留待最後再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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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如何，次郎想到一年前遇上一個美麗的女孩子，一直跟著他，用好奇的眼光看著他，不知道為甚麼。直至他到餐廳吃意粉，女孩子坐下來，也是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最後兩個人一直逃走，回到家中，女孩又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他抱我，他吻我，然後又嫌她大食暴力，還哭了起來。最後她在樓梯上要次郎合上眼，告訴他她是來自很遠的未來，然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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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到這裏，我們都會想， 噢，這就是所謂的機械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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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到此，電影跳回所謂的現在，次郎在一年後再次期待美麗的女孩再次出現。終於，在同一間餐廳，美麗的女孩真的出現了，還唱了生日歌，請次郎「食蛋糕」，噴香檳。這裏給了我們一個錯覺，讓我們都以為這個女孩，就是上年的女孩，上年看了別人慶祝，今年照辦照碗。然後癲佬拔搶殺人，女孩救了次郎，回到家中，次郎被告知，她其實是改造人，是未來的他送給現在的他，目的是為了拯救他於槍擊事件。奇怪的是，未來的次郎說現在的次郎是「重遇夢中情人」，這是我最不喜歡的一句，因為這樣把整個時空轉換的架構的破壞了。在原來的時空中，次郎受傷，是從來都沒有改造人的出面，那他又如何能依照沒有出現過的夢中情人的模樣去做一個改造人送給現在的次郎呢？時空電影的玄妙在於，時空不是並單純的改寫而成為兩個分流，而是在一個線性的時間中，無中生有地多了一個loop的元素。這個loop是未來影響過去，將一切改變，但如果在present time沒有發生過的一些事，卻不可能在未來發生。這一個loop，像這個電影中的構想，是超脫於本來所謂一條直線的時間，凌駕其上而互不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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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的拯救，讓故事中的時空作出了明顯的分流。原本的時空，次郎應該會受傷癱瘓，而因為在原本的時空的若干年後，次郎弄好了改造人，讓她回來現在救了現在的次郎，讓次郎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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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的時空還存在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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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如何，她一次又一次改變了現實，改變了火災的後果，炸雞店前的小孩的命運，和中學的槍擊案。但那些改變基本上不影響故事的發展， 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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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帶次郎回家鄉，有少部份人誤會了她真的帶了他回去，其實她只是把次郎的回憶再一次以真實地立體重現，是一種回憶與真實的交錯。所以他不能和其他人說話，只是因為其他人根本不會聽得見。只是次郎以為他真的回到過去，其實並沒有。為甚麼我這樣說，其實是在他們下巴士的時候的浮動影像露出了端倪；浮動的影像就等如說︰「現在開始進入虛擬的世界。」那當然不是真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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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次郎醉酒，說出討厭她的說話，那原來就是電影開始的時候的女孩子說的話。我們又不禁想，是這個她再次穿越時空，回到以往找次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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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東京大地震，她捨身救了次郎，自己卻斷成兩截。次郎花了六十多年的時間把她修復。他有沒有再把她送到過去？好像沒有，但又有沒有需要呢？因為理論上時空已經是兩個分流，所以在這一個情況其實是沒有必要。結果，次郎老死了，生化人的生命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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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若干年，故事又提到一羣學生參觀博物館。奇怪的是她們還架著CD機來聽解說，現在的博物館都已經用mp3或者FM了，一百多年後竟然還用CD，這個疏忽要打監製的屁股。無論如何，真人終於出現了。竟然有一個和生化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學生，但要注意她們並不是同一個人，只是一種巧合。然後，真人在拍賣會上投得生化人，並且把她的記憶變成自己的記憶。順帶一提，拍賣會上的李小龍和貓王機械人實在是非常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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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得到了生化人的記憶，認識了他們的故事，也知道次郎已經死了。於是，她想要回到在生化人出現之前的世界看看次郎。這是整個故事最astonishing的地方。看到這裏，我們才發現，次郎最初看到的所謂夢中情人，其實並不是生化人，而是一百多年後的真人。所以，他依照夢中情人做的生化人，原來是在次郎死後才出現的真人，這如何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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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回到過去，電影的片段再次重複。但細心的觀眾會發現，雖然片段是重複了，但今次的情節是以真人為敍述者，而別於電影開始的時候是次郎當敍述者。也就是說，後面的重複，其實不是重複，而是以真人的角度再說一次故事。細膩的地方是，同一個劇情，其實是用不同的角度拍攝，細心的觀眾都會留意到視角其實變換了。看到最後，我們才發覺，電影開始的地方，原來是整個故事中最後才發生的。而因為時空的交錯做成一個圈，時間上出現在最後的真人，kick start了整個電影。這正時我常常強調的，「小說開始的地方，並不一定是故事開始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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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原來這還不是最後，編劇最後還加了一筆，真人又跳到地震的現場，次郎抱著斷成一半的生化人，霎然看見真人站在眼前。真人說，她要在這裏開始和次郎一起生活。時空再次被改寫，原本次郎只是拿著半截生化人，花六十多年時間修復。但因為後來的真人愛上了次郎，回來跟他生活。所以現在的次郎，將會拿著半截的生化人，和一個活生生的真人一起生活下去。最後多加了一個layer，把豐富的情節又再舖上另一個面貌。但老實說，究竟最後這一筆是畫龍點睛還是畫蛇添足就不得而知了。個人認為帶出了「電影開始的地方，其實是最後發生的事」的訊息，畫成一個完滿的loop就最恰當不過。最後加這麼一幕，又把完美的圈圈戮破了。但世事本來就應該是不完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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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結來看，這還是一套值得再三翻看的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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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後來看到一份影評，把電影的評得很低，原因是電影中對男女之間的感情沒有太感人的描述。遺憾地，有些人會以為同一個編劇編過了「我的野蠻女友」，以後的電影也一定是輕鬆又感人的愛情小品。把一套時空片當成愛情小品，只看到有沒有感人情節，卻完全看不到電影中層層相交的時空交錯，請回家吃蕉。